引言
是什么时候,种下的爱情的根?那份隐藏的爱,默默的,已走过了几个春秋?
他是最后才收到她的信的,下面是信的内容:
已经结束了,结束了你的注视和我的等待。因为我失去了支撑下去的力量。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在我周围徘徊?
从第一天去上学的路上,你从我身边擦肩而过的时候开始,我把你的注视自认为是我的爱情。当你第一次得金奖,朗诵的诗也以为是为我写的。
第一次送你走的时候,就是那个凌晨,你军训的那天,我也只能捧着花篮站着,看着你远去。因为你和我的心还没拉近到可以让你看到我流泪的程度。而且如果那时你接受我的爱,可我也不敢保证我们之间的感情能否经得起那么久的分离。因为那时我还是个高中女孩儿。但是我已经逐渐习惯了等待和放弃,就像你习惯地注视着我一样,我也习惯了等待。
在无止境的等待中我和别人结了婚,过着日子,在经历一些事之后我已离婚独自生活。一个人生活时,仔细回想了一下,我突然醒悟到我已成为孤独的四十岁女人的事实和视为我生活全部,而对你的等待也将成为一个疤的事实,因为它会一直一直刻在我的记忆深处。
但我像个傻子一样相信你对我的爱是真挚的。虽然你只是注视我,也没对我说过温柔的话语,但我却把它当成了你对我的爱。只是,我现在结束了等待,我只剩下你的诗集……如果这本诗集是为我而写,我就想知道你的爱是什么样子的?可现在才来问这些是不是已经太晚了?我现在想结束对你那苦苦的等待。所以才把这本诗集还给你。等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有可能我的灵魂在你的周围徘徊吧,就像当年你对我那样……
祝你幸福!
而他,是这样叙述他们之间的故事的:
我认识她的时候,正在上高中,那年才十八岁。
三十年前的一个冬天,在上学路上我第一次见到了她。正在骑着自行车的我,在拉住刹车后停在了她的旁边。第一眼看见她就觉得她很漂亮,而且她身上还散发着阵阵梅花的香气。我快五十了,但是从那以后,我也没有看见过像她那么漂亮的女人。
就这样在我人生中,难忘的初恋朦胧般开始了。
那一瞬间,我们两人对视了一下。估计也就是千万分之一秒的时间吧。也不是面对面,只是我正好站到她回首能看到的地方。就是那天的那千分之一秒,我决定了我的后半生……
从那天起我就把见她一面视为我唯一的快乐。无论是下雨,还是下雪,我一定会去见她,哪怕我在胡同口一等就是傻傻的一个下午。但是,见到她之后,我也不敢把视线放在她身上,只能是用余光,像陌生人擦肩而过那样地在瞬间爆发,在瞬间消散。但是,就在那短短地瞬间我的心已经被燃烧了。像傻子一样。当时,我学会了写诗,那时的我还是相信“纯真”这两个字的青春期少年,所以,我怕正了对视她,满脑也都是那些傻问题。
“如果,我和她好了之后,发现她不是我所想的那样该怎么办?”
“如果,跟她谈恋爱之后,我对她的爱慢慢变了,她又缠着我该怎么办?”
“如果,跟她表白之后,她拒绝我了,我又该怎么办?”
那时我做出了一个自认为是个既大方又完美的决定。
是的,我就在她旁边默默地爱着她,默默地守护着她,默默地望着她,一切都是在无言之中,一切都是在我在自己的想象里,然而确实有那般的完美。反正,我已经开始爱上她了。所以,之后也没向任何人透露过这件事情,只是在我的心里给她留了一大片净土。我为了制造跟她见面的机会,也加入了她常去的基督教,也会在她学习的学院前面等她。尽管一切都隐藏在太阳下,却未曝光在空气里,但我还是感到很幸福。
那年秋天偶然看到她时,别提我又多高兴了!“原来她也像我一样喜欢诗啊!”我想着她写的诗得了金奖,还朗诵了那首诗,看到她在下面为我鼓掌,我快感动得流下泪来。后来,我考上了南京大学。有时想她就躲在学校附近的酒店,偷偷地喝过很多酒。
对了,有一次,她差点击垮我的防线。那是我们去参军的时候,学生会为我们准备了车。凌晨四点的时候,我们就到了指定的地点等车,看到她手里拿着花篮在那里,好像在等人的样子。我当然知道她不是来找我的,但是在我走的那天,能再见到她,这真的让我感到很幸福。我一想到要和她分开一个多月,我差点就奔过去跟她说我喜欢她了。但这些还不足以击垮我一直以来建造的暗恋城堡。结果,她等的人没有来……车开了,她拿着那没主人的花篮,像雕像站在那路边一动不动……每回休假时,我从教室外面偷偷看过她之外,就再也没见到过她了。之后,她上班了。而找到她现在工作的地方并不难,我会到她公司前面的图书室看书。早上,还会站在窗边喝着咖啡,等着她跑进公司,我,就以这个为我一天的开始。
偶尔,也会看到和她一起下班的男同事。刚开始的时候,我还在潜意思里对他产生了敌意,但不知何时我也慢慢地习惯了看见他们在一起……
后来,我如父母所愿,进了一家大的公司。但是我只在那里待了一年就辞职了。之后,我找了新的工作,而且是离她公司最近的一个单位……再然后,大约过了一年,我听到了她结婚的消息……无从选择的我还是站在了教堂的最后面,因为我想见她,哪怕是看见她穿着美丽的婚纱和别人牵手走进礼堂……她就像婚纱杂志里的那位新娘一样,清新而且漂亮非凡。但是,世上谁又能准确描述出她的美呢?
那天的她就像拥有了全世界,宾朋满座的宴会厅里,她笑得是那么幸福。所以,我可以安心地离去了,安心地让她离我而去了。
然后,不知道过了过久,我也遇到我现在的夫人结婚了。你不要问我,我是否爱我的夫人,呵呵……因为我的心里已经装满了她,没地方再装其他的人。而且我觉得我的爱已经散尽了,使完了,我现在有的,仅剩的只有生活……我家就住在她家对面,偶尔在楼道里抽烟的时候,可以看到她在阳台上晒衣服。
幸福?
是啊,我把生活当成了幸福,还有爱情。后来,我儿子常带着她儿子到我家玩。有时,在小区的公园里我也能见到她,虽然我已经不再年少气盛,但我却无法阻止见她时那种怦然的心跳加快……又过了几年我出了我的第一部诗集,就是这一本。等你读完就会发现,这个诗集里处处流露着我对她的倾慕与爱。虽然卖出去的不多,但那些并不重要,因为我想要留下的只是一种感动,默默爱了那么多年的感动……
但是后来,后来……
有一天吃晚饭的时候听我夫人说她离婚了。是因为她丈夫在外面有了外遇,而且还是街边的那种女人,不仅如此,因为赌博他把家产也都败光了,她的丈夫叫株叶。我听到这个消息,就放下餐具到走廊去抽烟了。那时候抽的烟就像现在这样苦。株叶这个名字是在她结婚的礼堂上看到的,看到她家没开灯这让我更加心痛。都过四十了,为什么还要离婚啊?她也该为孩子想想啊……我真想帮帮他们母子,但我能做到的却只有为她伤心,为她在这里默默抽烟……
像以前那样我能做的只是去关注她,而其他的困难只能靠她自己去面对,去克服。我无法帮到她什么。但是过了不久,搬家公司来帮她搬了家……我开车就跟着那辆搬家公司的车,最后停在南京郊区的一个单身公寓前。那天我在那公寓前面的小店里喝酒的时候,看到了她。岁月还是不饶人,她已经不是当年的她了,身材走样,皮肤也松弛了下来,不过她在我记忆深处的样子还是那么动人。先从小店出来的我,在外面等到她出来为止。不是想对她怎么样,就是想履行我选择的路,一直关注着她而已。
有一天公司快递来了,有我的包裹,就是想过去看看她的那天送来的。然后让我吃惊的是,里面装着的正是现在的这本诗集,而在打开第一页里面夹着一张纸条:
2002年12月22日
买了他的书
——金景荣
景荣?是她,居然是她!我感觉到一种不祥的预感,而且每页我都看到了有泪滴下来的痕迹,而最后一页,那里写满了她写给我的信……
至于那封信的内容,大家在开始已经看到了……
后记
上面这些文字,摘自文章《等待的极限》,作者:七星瓢虫,文字顺序有变动。看罢,总会自然的想到日本电影《情书》的结尾,女藤井树翻开年少时读过的那本书的封面,上面是她的画像。原来,男藤井树早已把对她的爱以一种隐秘的形式表示了出来。不过,一切,太迟了,男藤井树已经魂归天国……
另有一部韩国经典爱情电影《假如爱有天意》(《不可不信缘》),原本也是青梅竹马的一对爱侣,珠喜与天河,却因为天河的最终放弃,两人没能走到一起。真相大白时,原以为的天河违背誓言,先结的婚,却演变成,“他是在你(珠喜)结婚后才结的婚……”,那时,珠喜哭了,相信好多朋友都没能忍住眼泪……
此情可待成追忆,只是当时已惘然。不要让爱等待太久,否则很容易演变为悲剧和无奈。另外,爱,就大声勇敢的说出来吧,这样,就算被拒绝,起码自己不会留下太多悔恨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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