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轶男的《暮歌》,看了多次,不舍释手。
许修安说,有清欢的日子,是他一生最严肃的时光。
一个46岁的将老的男人,不可救药的爱上了22岁的清欢,清欢亦如许修安爱她一样,爱着他。
爱着她,爱到了以为爱也是伤害,许说,我不剩什么了,除了我的残年。他奢望,他永在中年,清欢永远年轻,他担负起她很多的以后,该有多好。可是,直到有一天,他们温存的时候,他必须承认,自己老了。
爱她,爱到放了她。她不纠缠,毕竟是大家族的女孩。只说,故乡没有梳眉人,永远不再回故乡。
这真的是一篇爱到放手的凄美之作。
还是想回忆其中的凄美,爱意:
许说,这样的时候,并无多久,毕竟,清欢是真的爱我。当她认真的把眉毛拧到一起望向我时,我亦看到她真纯的爱。
她说过的情话,他句句记得,有些严重到每一想起,就会落泪。她熟睡的时候,许看着她,这是一张年轻的脸,该是所有的年轻男子所倾慕的吧。
其实,看着,想了很多,是情节,也是生活,常说,人生入戏,戏如人生。
犹如风与云,每次看到他,她都会落泪,亦如文中说的,想起他说的每句话,都会落泪。也都记得,像是复制到了她的脑子里。
风说的好笑的,彼时笑了,此时,想起来,却哭了。犹如许修安想到了清欢。风也是如此。
云对他说,从今天开始,你就是我的孩子了,要说话算话。
不敢放弃,不舍放弃,却要当作孩子来爱,这样的可不可以?这样的,谁还说三到四。
可是,也常想,这样的的情感到了哪里才算是尽头。没有许的勇气,没有清欢的稚气。装满心里的也许就是一切过后的回忆吧。都是些不敢回首,却又时时翻腾的回忆。
于矛盾中折磨着。折磨中感受的以为是幸福。无法走出。无法自拔。
这些年,清欢变了好多,她的额头和眼角,也有了浅浅的皱纹,她的法令纹比以前中了一些,发迹线也高了几分,她不再是22岁的清欢。
绞痛一阵一阵,蔓延过来,许修安开始恨自己,是何等的自私,纵容了她少不更事时一个任性的决定。
云对风说,我长了很多的白发,你赔我。她曾是一头乌黑靓丽的秀发,却也是慢慢地变白,亦如清欢,22岁的清欢已不再。如她,他的眼里年轻的云也不再,剩下的却是迟迟已暮。等待的日子一天天的过去,解放不了她自己。
许说,我不剩什么了。除了我的残年,我坚信,清欢一直活在梦里,不知道我会老,而且是瞬间,刹那,马上。在她面前,我将永远像罪犯一样,不得安生。我决定放了她,可我仍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的失望。
风对云说,哥之所以到了八十岁还活着,就是为了给你点亮最后那一盏灯光,我会送你最后的一程。只是,不知道谁来送哥的最后一程,点亮那最后的一盏灯光,。
云以泪洗面。以此,好像才是她给他的最后的盛大的交代。终只有此。无他。
机场送行:
许修安终于没有去抱她。捱到机场,她随着队伍飞快的移动着,一眼都不肯看他,他站在原地,木木地,盯着脚尖,想这样捱到她登机。
可她跑了过来,表情执拗,热烈,也克制,紧咬着嘴唇,冲着他:许修安,你谢谢我。
他感情的壁垒瞬间垮塌了,眼泪汹涌而出,像个受尽了委屈的小孩子,然后,他深深的弯下腰去,给她鞠了一躬。他们的事,怎么是这一躬可以穷尽的?再抬头时,她已经跑掉了。
风伴云舞。到最后,云会飘走,风会停息。始终,不停歇在同一种地方,却遥遥相依,于下一次重逢。期待重逢于再一次的轮回。
这个世界真的是无比坚韧和现实,一个人无论生长到多么沧桑衰老,都永远不够坚强。
云说等不到:来世,我不知道还能不能于万千人中认出你。走过的,已经是前世今生。却依旧是梦里两两相依。只是梦里。梦,终要醒。
曾几何时,她的世界就只有那么一点点的大,只有她和她的风,只有他们注定好了的一生相随,天荒地老。可是,只轻轻一步,就跨过光阴的水流,片刻贪欢,浑忘刻骨流年。
忆从前,她的泪,从一个他可以清楚的看见的角度,肆无忌惮地汹涌而出。
云本是风手心的一滴泪,却永远错落到了他柔软的心底。
他说他不能给她任何无谓的承诺,因为她什么也承受不起。只是拥有了如清欢许修安一样的眼泪。承载的最多的,她认为也只有泪。
很多的时候,许修安是把她当作了他家的女主人,她亦是把这里当作了家。不,与清欢一起,他是把她当成了家。清欢就是他的家。是家。这是给她的多高的奖赏。他把她当成了家。
她说长期的居留法国。他问:为何?她答:故乡没有梳眉人。他的身体再也撑不住了,慢慢地蹲下身去。
风与云,也许他们都是无法给彼此未来的人。也许彼此都已经丧失爱和被爱的能力。是两个被时间摧残得面目全非的残废的人。可还是盼望,聚散都要两依依。别如许修安与清欢。爱到最后,爱到残酷,爱到以为爱也是伤害。
风也说过,喜欢着云,却也是对云的温柔彻底的蹂躏,她也以为此。到最后,也逃不过是这样的放手。想来,爱也是一种温暖的奢侈。
看罢,再看。罢,罢,罢,爱到最后,却是这样的放手。惨痛。
只问,为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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