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个地方久居,惶惶间有了家的错觉,听觉视觉味觉随之麻木,便生不不出一丝留恋的感觉。然而当年你将它置于心中最殊胜的位置,可为之奔走千里。
如今,它的一切都在你逐渐寞寞的神情中暗淡褪色,直至隐匿。当年那些你为之着迷而熟稔的风景也未必是专为你的到来而存在,只是,它们需要它们的一个存在方式,这种方式与你无关,虽然这种方式巧合的中坏你的欣赏。眼光,心态,觉味,都有属于它们的疲乏期。原来,每件事物的存在都会有一个不可预知的期限。或长或短。
譬如,城南老城中那条古旧灰暗的弄堂,中山路深夜路灯下那位守着飞鸽自行车卖花的老伯,河岸栽中的那些年过半百的柳树,城外那条月色下静静的运河,五楼女子的高跟鞋声与邻家院墙上那只慵懒的褐色的猫,白色的大狗;它们的存在类似一场欢愉的幻觉,橡做了一个美好的梦,梦醒来便只余下失落,麻木。于是,你明白,光阴是个险恶的推手,它擅长于剥离人对美好事物的想象与回忆;它乐于打碎你对一个地方热爱的执着;它会随意划定失落与高昂,麻木与清醒的界限。
当在一个时光交错的时空里,你觉得你做了一个美好的梦,次日便要背上行囊抽身离去。因为有些梦次日醒来便会遗忘的一干二净。
当你身在一个平行空间里,走进了一个痛不欲生的梦境里,也不必让自己流落到另一个与自己无关的城市风景中。因为有些梦,过了十年,依旧清晰如初,就像刚醒来一样。
你的生命像一条路,坎坷崎岖,平坦通达;你的手指,指甲,发丝,肌肉是路上独一无二的风景;你的思想是一阵奇异的风,清凉,黑暗,忧愁,黏重。总有不同的人,物,风景要路过;他们或长留,或过完今夜,次日便要出发,永久或暂时。他们是普通的旅游人,与你,与你的风景无关。你只需像一棵树,自重坦然的存在,静静的凝望他们。他们也与你无关。
每日清晨早起,给两条红色鱼尾似沙曼的鱼换水,清洗鱼缸,石子与水草。每日夜间与次日清早都在床上端忘,不能交流,它们是身外之物,不能拥有,却给人一种笃定感。一年之后,这种笃定感依然存在。养过一只被人遗弃的猫,为之清洗,造窝,它会亲近你。几月后,猫神情索然,与人的亲近感凭空消失。便知道,分别的日子来临,不忍遗弃,便将它送至古镇的一位朋友家。后,朋友给我猫的照片,寞寞的蹲坐在冬日的暖阳下,依旧神情索然,它本是清净索居的动物。与人的期限终归有个了结。
有时,你需要感知季节的存在,需从四级的风中穿梭。你需要在逐渐解冻的河水中清洗双手,你需要触摸待放的花蕾的悸动。不必在乎春天阴雨连绵的春寒,桃花的灼灼花色会将它驱赶;你不必埋怨春天的步履蹒跚,早已探头的春草迟早要攻陷这座神情冷漠的城郭;不必翘首企盼,只需静默等待,城南的柳枝已在清晨的风中摇摆。
人世间,花期,人事,缘分,悲欢离合种种,都有自己的期限。永恒不变的只有百代之过客的光阴。城南的柳树一夜之间爆出一树米粒大小翡翠苞蕾,城外废弃的荒地里开满了各色的小花,任何事物都有自己的期限,包括重生。
来自远方的风带了人世间所有的色彩而来,原来花事未了。
战火烧红了天上的云彩,蹂躏着世间的万物,我迈着疲惫的步伐走在无尽的荒野,视线已经...
早晨,我端着热呼呼的早饭,正准备吃的时候,他来电话了, 看看时间,还有七八分钟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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