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回去,母亲又要求帮她染发。一头花白的头发把她那黝黑粗糙的皮肤衬托的更是憔悴。母亲是过敏体质对染发剂严重过敏,我们都说不用染,可母亲还是坚持,怕因为她影响了我们三个的婚姻大事。我几经周折帮她找到唯一一款不过敏的,她视若珍宝,逢人就说这是我女儿特地买的。
母亲其实不用这么显老的,我们经常劝她去外面跟别人那样打打牌、跳跳舞,别操那么多心,可她做不到。母亲性子急、脾气躁,偏偏遇见父亲慢性子,家里大事小事她都要操心,吵架那是家常便饭。那时候的母亲总是风风火火,连个休息的空儿都没有,做什么都是匆匆忙忙跑来跑去的,走路都觉得是浪费时间。这样的人都有一个毛病:爱犯头疼,记忆力衰退严重。那时候的我曾想:母亲和父亲这样子吵架不顾及我们的感受,可见母亲是不爱我们的,我的将来只赡养父亲。
随着年龄的增长,几经家庭事故变化,逐渐改变了我对母亲的看法。就在家里条件终于有点起色时,父亲却戛然离世了。母亲撕心裂肺的哭过后,常常记不清账务。那次,母亲受了重创,一下子老了许多。我想着这个女人无论如何都是好的,她所有的出发点只是为了我们。
人说女儿是母亲的贴心小棉袄,也是上辈子的债主。心我是贴了,可也没少让她费心。有一段时间叛逆的我误入歧途,别人的什么劝告都听不进去,一度的离家出走,跟母亲大吵大闹要断绝关系。母亲在电话里跟我说:妈妈什么都不在乎,只是心疼你,这么多年妈都没跟你说过,你们兄妹三个,妈其实最疼你,你回来就好。我没见过母亲服软那是唯一一次。等见到她时,母亲头发已经白完了,无论在怎么掩饰也遮盖不了她为我付出的努力,为我的担惊受怕。
而如今我们都已长成,母亲又开始担心我们的婚姻大事,我帮母亲染了发,好好打理了一番,尽显她的年轻。我也即将成为人妇有自己的家庭,愈来愈恋母亲。或许母亲着一生就是劳碌命,但在我恨过又爱之后,希望母亲长命百岁把父亲的那份晚年幸福一同享受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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